讀《拉合爾茶館的陌生人》

像是某個繃得緊緊的線突然斷了,然後生命就彈往不同的方向一樣。

讀《拉合爾茶館的陌生人》這本書的前半段,一切就像是我們常聽說的留學生故事一樣美好,拿到學位、有新工作、住在美國、遇見soulmate,生命即將擺脫過去的困頓與潮濕,即使在工作的時候遇到什麼衝擊與不快,也可以很快地因為工作上的成就感而暫時遺忘。但遺忘不是消除,而是滿滿的累積,直等到那最後的稻草臨到,壓斷成吉思內心那條為了觀察、偽裝、生存、融入而始終繃緊的線。然後,生命就彈往不同的方向。

在倫敦地鐵爆炸案以後,英國社會一直有個共同的疑惑,就是:為什麼這些在英國長大,受西方教育薰陶的移民,後來會成為恐怖份子?而《拉合爾茶館的陌生人》正提供他們一個「理解」這種,受過西方教育的高級知識份子,恐怖份子內在心理的一個管道。而這個理解,容或不能扭轉西方讀者對恐怖主義的刻板印象,至少可以將恐怖份子從新聞媒體上的一個符號,還原成為一個真實的生命,並且讓我們看到這生命的轉變是有著掙扎與痛苦的。

在讀這本書的過程裡,我很難不想到台灣社會與台灣留學生。我們一樣是第三世界國家的一份子、一樣有著美國夢、一樣處在一個高度政治軍事緊張的戰略位置,可是我們對於美國夢對我們自身社會文化的侵蝕毫無警覺,對其他第三世界國家的處境也一無所悉甚至不願了解,以至於我們在反恐戰爭裡總是要比歐美國家還站在一個更為極端保守的立場。

而這不是一件好事。

my kid|第一次,真好(?!)

0837-30.JPG趁著返台假,春暖花開,墾丁人潮尚未集結之前,一家人來到墾丁賓館度過一個小小週末假期(說週末也不精準,畢竟我們是星期五出發的)。對我跟露娘來說,這趟旅程是重新溫習墾丁的記憶,但對Lulu來說,這趟旅程卻充滿許多「驚嚇」的第一次。

因為下榻的墾丁賓館是委託凱撒飯店經營的,因此我們得以使用其飯店設施,也順道在第二天中午離開之前去了小灘玩水。穿過凱撒那條小小的海濱步道,一看到海,我跟露娘就高興地叫了出來。Lulu一開始也跟我們一起高興的說:「海耶~海耶~」可過沒幾分鐘,她一臉驚嚇地要我們抱她走過去;因為腳底踩著的沙讓她無法前進。

換了泳裝、拿了玩沙七件組,Lulu還是不願意接近沙灘,只願意躲在遮陽傘下頭吃水果,只等到我和露娘對他說:「不然Lulu阿自己看行李好了,阿爸跟媽咪要去玩水了。」才悻悻然的跟我們往前走。走沒幾步,一陣大浪打來,別的小孩是興奮地大叫,Lulu卻是一把抓住我的泳褲說:「好了、好了,Elu要回去了。。。」

沒辦法,我跟露娘只好好說歹說地把她哄騙到離海浪有幾大步之遠的沙灘上玩沙,她也從一開始的不習慣,慢慢的,開始自己玩起沙來。見Lulu穩定些了,我跟露娘便輪流陪她、輪流下水。可是浪還是一直打啊。只見Lulu一邊玩沙,一邊看著在海裡游來游去的露娘,那狐疑的眼神彷彿在說:「海那麼可怕,有什麼好玩的?!」

可作父親的總是想把自己的小孩推向險地,喔,不是,是讓他們成長。所以我一邊堆沙一邊問Lulu說:「Lulu要不要澆水啊?」Lulu不疑有他的猛點頭,我則順勢地說:「那阿爸陪Lulu到海裡裝水好不好?」她遲疑了一下,說:「好。」於是,我就抱著她,拎著小水壺,就往海裡裝水去了。前幾次,浪還挺穩定,因此我們裝了水就回到沙堆旁,但海浪是無法預測的,就在我們一邊裝水、一邊看媽咪的時候,一陣浪打過來,雖然只打到我的大腿,不過已經把我懷裡的Lulu嚇了一大跳,於是她又哭著說:「好了、好了,Elu好了!!!!」

近午,我們見太陽越來越大,就離開小灣,驅車前往海生館,車子才剛上屏鵝公路,Lulu就累到睡著了。醒來時,吃沒幾口小杜包子,海生館就到了。

本來以為Lulu那麼喜歡看快樂腳跟Nimo,應該會喜歡看到熱帶魚與企鵝這類可愛小動物才是,沒想到這些在海裡游來游去的生物還是讓他嚇到好幾次。尤其是看企鵝的時候。當企鵝遠遠的在人造冰原上搖搖擺擺的時候,Lulu還會笑著說:「企鵝耶~」可是等企鵝一游到我們面前,甚至把頭探出水面時,整個展覽室就只聽到Lulu略帶驚嚇地說:「他怕我耶!企鵝怕我耶!!!」

傻孩子,明明就是你怕企鵝,怎麼說企鵝怕你呢?難道你被這趟旅程的許多第一次給嚇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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