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本推理小說,我一直好奇《綿羊偵探團》(Glennkill)會用什麼樣的方式讓我們看到一群跳出傳統窠臼的羊偵探。可讀完整本書,我的疑惑是:這是一本偵探小說嗎?
老實說,看到這本結尾,我實在對於喬治的死因感到有些意外,但也覺得過於粗糙。想來比起營造一個本格推理小說的殺人之謎,作者花更大的力氣在描述每一隻羊對「生命」(或者,「活著」)的看法。這些描述,透過在試讀本的第一頁洋洋灑灑臚列出的名字以及這名字的來歷,暗示了不同隻羊所代表的立場與態度。
於是,說是向相關的經典文學致敬也罷,說是在玩弄不同名字的背景脈絡遊戲也好,綿羊偵探團的情節行文一直呈現一種很不穩定的狀態,有時甚至讓人想把書閤起來,不看,免得飄來晃去的句子讓人頭暈。
這不是說這是一本部好看的小說。是的,這是一本好看的小說,有些段落甚至會讓人噗喫地會心一笑。可會笑是因為作者鋪了太多人類世界的梗(作者尤其花很多力氣在鋪聖經裡頭對於牧羊人、羊群,以及福音的梗),然後透過綿羊的話語,很直接地戳破掩蓋這些梗的假象。
可這樣一來,就可惜了作者在一開始試圖為這本小說所建構出來的一個關鍵特色:那就是,味道。
不同於其他偵探小說,作者在一開始花了很多力氣在描述案發現場的「味道」,那些描述羊偵探在現場環境、從人類身上「聞到」的味道的文字,讓我們看到一個很不同的偵探小說的氛圍。甚至覺得這些描述實在可愛極了。這些描述,在書的一開始,幾乎讓我相信這案子的破案關鍵就跟「味道」有關了。可疊疊加加了那麼多人類世界的梗以後,不只羊偵探在人類世界迷失了,就連作者也忘記了,這是一本偵探小說啊。
或許,作者之所以沒有辦法從味道、嗅覺中殺出一條另類偵探小說的寫路的原因正在於:她終究不是綿羊,沒有羊的嗅覺,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是個人,太愛向經典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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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在雜誌上看到高中同學的相片,意氣風發的斜靠著裝潢摩登的樓梯。突然想到:我有多久沒跟他聯絡了?我們高中曾經那麼好,他甚至是我婚禮上的招待,可是,我有多久沒跟他聯絡了?
想說,是不是該撥個電話給他,可是電話一接通,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大概就是這情況。
事實上,我大概每個階段結束,就幾乎會跟該階段的朋友「完全」失去聯絡。高中有一票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上了大學就很少跟他們聯絡。這幾年更是幾乎沒聯絡。連EMAIL都沒在寫。大學、研究所也是一票朋友,但是後來完全沒有聯絡。
好像每個階段都要捨棄些什麼一樣。
說捨棄,也不是因為什麼爭吵誤解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之類的什麼鬼話。就是那種,阿,結束了。
像海浪離開沙灘一樣的感覺。
這樣說來,現階段,我看起來有很多網路上認識的朋友,又「交往」(?)那麼久,也算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吧。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仍然繼續在使用網路上的各項SNS服務,所以我不知道要怎麼捨棄這些關係呢?
是要換另一種捨棄的方式嗎?
這或許是我個性上的某種缺陷吧。就是說,一群人見面,很好啊,可是聊天聊到一半,就會覺得:啊,接下來要說什麼?然後就冷場了。然後我就會很討厭很討厭現在的這個聚會。所以啊,每次聚會的時候,我其實都習慣呆在最角落的位置。我討厭,也不擅於,當主角。
所以啊,比方說,我可能會很興奮的跑去參加PP,但是去了就想:幹!早就知道不要來的,看吧、看吧。可說真的能一開就下定決心不去嗎?似乎又不可能。於是我的時間生命與一些什麼奇怪的堅持就在這來回反覆的矛盾中被蹉跎殆盡。
感覺找不到平衡。
難怪是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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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馬祖戰鬥營趕快結束。
雖然只剩下一期(7/22-25),戰鬥營就要結束了,但是回想過去兩個星期的忙碌,就覺得一整個累。事實上,戰鬥營並不是本連的業務,我們只是出借場地的單位,而群部才是正牌的執行單位。可不知道我們副連、輔仔是怎麼開會的,到最後,戰鬥營的叫菜採買結帳管錢等事情,竟落到我這個行政代理頭上。
「反正你就只要幫他們叫菜就好了。」返台前,輔仔這麼跟我說。
鬼才相信這麼簡單。從戰鬥營開始的第一天,我的手機就沒有停過,一下是伙房打電話來說菜量不夠要加菜,一下是副連打電話來說要回收車去收超量廚餘,而這兩通電話的矛盾正好指出一個真相:戰鬥營是一個花大錢的業務。
幾乎是每天晚上,我都會接到伙房十幾通改菜單的電話,而因為我打心裡排斥這營隊(害我們住到幹訓班這爛營區、付高額搭伙費吃便宜貨、戰鬥營超支的伙食費還要由我們先墊、砲三輔跟群處長常常一通電話就要我趕回營區),所以我都是抱著敷衍的態度去解決伙房丟出來的要求。我總是想:「反正只要撐過這三個星期就好了。」
一直到了上星期二上午,六點吧,聽說群處長先是在配膳台那大罵說:「叫他們行政以後照三餐過來立正站好!」,然後就接到副連的電話說:「小草,告訴你一個壞消息,處長叫你以後照三餐過來看菜量。。。」
喔,反正行政就是活該累死。我這樣覺得。
只是,不去看不知道,原來這兩梯的學生實在挑食的可怕,什麼都是打一堆,然後吃幾口,就倒掉。不去看也不知道,原來勤務隊在營區的工作型態像狗一樣,要幫學員打飯菜洗碗盤,吃飯休息不能在餐廳只能躲在往地下室的樓梯間。不去看更不知道,原來一開始煮兩百人份的餐點,廚房會熱到牆壁上的熱氣都凝結成水珠沿著白色的磁磚滑落下來,而伙房的眼睛會被煙燻到張不開。
就這樣,一餐兩餐,一天兩天的去巡菜量,我發現我心裡原先對戰鬥營的抗拒感慢慢的消失,轉而會用一種「參與者」的角度在思考這些問題該怎麼解決。我也慢慢的能接受,甚至參與,群處長一些苦中作樂的玩笑話。
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二里。(太五:41)昨天,默想的時候,突然想起「第二里路」這節經文。想來神要我在戰鬥營裡學會的功課,就是這走第二里路的甘心樂意吧?
不過,還是希望戰鬥營早點結束就是了。實在太勞兵傷財了。(苦笑)
最近迷上搭公車。
雖然說馬祖的公車班次很少,一個小時才一班,可烈日灼身,有冷氣可吹的公車不啻為福音一件。更何況,公車才會開到一些平常很少去的地方。
比方說,對活動範圍僅止於業務場地的阿兵哥來說,若不是搭公車,其實就無緣造訪那許多觀光客常會去的津沙聚落、夫人村。而我尤其喜歡搭那幾班會下津沙聚落的公車。原因無他,驚豔而已。
試想,當公車從雲台石旁的小路轉進,長長的馬路不知終點何處,右轉,突然一個險降坡,你抓著扶手驚呼,轉頭一看,眼前居然是一片美麗的湛藍大海與未遭破壞的傳統建築聚落。方才的驚呼就立刻變成驚嘆。公車停在鄉公所旁,安安靜靜的聚落像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小花園。
又好像,你偶然搭上一班很少發車的黃色海線(在南竿,海線一般是藍色,山線則是紅色),公車從馬港出發上山,到中山門的圓環忽然左轉,進入一條顛簸的小路。坡陡,可兩旁的樹木高聳青翠,陽光從樹林葉間灑落,車上只有你跟司機大哥,車裡安安靜靜的沒有人說話,可車外的蟬鳴鳥叫卻一直告訴你:這是夏天!這是夏天啊!!
穿過綠色隧道,公車經過文物館,然後左轉到清水,隨即開往福澳,這時要是隨性下車搭船前往北竿芹壁,誰曰不可?
不然就搭藍色的海線吧。公車經過清水往馬港開,右邊是一片汪洋,幾座小島在海上漂浮著,遠遠的海平面霧濛濛的,像仙山一樣。左邊的山坡長滿芒草,在風裡點頭搖曳,你看著前方,這路像是沒有盡頭,就要一路開進海裡。
馬祖好玩嗎?
對當兵的人來說,只要還穿著軍服,自然是覺得沒什麼好玩的。可我越來越能體會,什麼叫做「心遠地自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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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這個星期只能用忙碌來形容。
阿東返台,所以做月初報表的工作落到我頭上,可我從來沒處理過這業務。阿東說這東西很簡單,只要打開資料夾,把他寫好的數字打進去調整就可以了。但現實並非如此。上週五,中午,群伯傑在我面前揚著手上的對帳單上了公車,晚上,參謀官就追著我要調節數字,怎麼調整都不對,阿東那頭也被我的手機搞得整個上火。好不容易弄出一個比較像樣的數字,參謀官終於說:「這次就到這,下次不要再拖。」
天可憐見。同樣的情節在星期一(昨天)上午重複上演。跟群豪斌約在公車站拿對帳單,抱著一疊資料窩在幹訓班悶熱的連辦室裡打資料,怎麼樣都對不起來。放棄。中午下山隴,跑上跑下的採買戰鬥營的各樣所需,腦筋一片空白,只想把資料夾狠狠地摔在某人面前,說:「幹!你再繼續凹我啊!」
晚上,十點,完全沒有力氣,把桌面收拾乾進就草草上床就寢。房間悶熱,四十個人幾在一間大通舖,四把壁扇、六把工業電扇把躁熱的空氣吹過來吹過去。夜裡數度驚醒,床單都是汗,手臂上開始起小紅疹。還是得繼續睡。
今天上午,反常地睡到五點半才起床(平常都是四點五十就起床),靈光一閃,把每日菜金跟主計組的每週菜金一項一項核對,終於抓到問題。阿東的手寫檔案有錯,少了三百多,想來是在主計那裡改過,卻忘記同步更新。把電子檔的數字改正。集合時,阿達傳來戰鬥營伙房的新菜單;前前後後改了三、四次。打電話給大姊叫菜,叫了好多好貴的菜,卻不是自己吃的。唉。
這幾天,常常在公車上累到睡著,甚至就想這麼一路睡到馬港清水山隴,不要醒來。醒來就要處理業務。不要醒來。
我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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