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家族》:所謂的家人啊

架上,村上龍那本《最後家族》 拿起來好幾次,又放了回去,直到前天,才在颱風夜裡一口氣讀完。讀到2001年聖誕夜裡父親秀知的據實以告,還有家人的回應,突然有種空白感的釋懷,然後,淚就忍不住的流下來了。

總覺得這本書的英文譯名「Out of Home」要比中文來得更適切地抓住這本書的核心。那就是,四個人,從一個原本穩定,但是窒息,的家(既是空間意義的「場所」,也是社會意義的「關係」)中走(或者說,獨立)出來。

甚至,更廣義的來說,是從傳統日本社會的升學主義、父權至上、終生僱用制,這類「擬似家族關係」中獨立出來。

只有這樣,變成一個人生存得下去,才能救助親近的人。
這段秀樹在拜訪律師後的心裡話,恐怕也是村上龍對於當前日本困境 的忠告吧。

最後,這本書的敘事結構是有趣的。村上龍讓同一天的事情在四個主角之間不停的切換,讓我們得以看到這家裡的每一個人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甚至,是為什麼會作這決定、說這句話的。這樣的切換,一方面如同劇本的角色設定一樣,讓我們對角色的內心能更深入,另方面,卻也讓我們理解這四個家人之間對彼此的感同身受是如何像魔術方塊一樣的慢慢地轉出來的。

如果說,要我用一句話來總結看完這本書的心得的話,我想我會說:

所謂的家人啊,是要先獨立,才能結合的喔。

踢開肥皂箱。超克毒奶粉

毒奶粉的問題,我是上了twitter才知道,我跟看報紙的總統一樣,感覺很震驚。

為甚麼說上報紙才知道呢?中山室不是有電視嗎?

有的,中山室的確有電視,但是我們的小天連長都在看摔角節目,那「阿!阿!阿!」的叫聲遠遠蓋過另一台電視上記者的不知所云、業者的啜泣迴避,以及,官員的草菅人命。

而我一直不敢問伙房的是:「請問弟兄,你確定糧秣庫房裡的奶粉、奶茶,不含三聚氰胺 嗎?」

同樣的問題,是這幾天慌亂的消費者拿著手上的奶粉麵包奶茶三合一沖泡飲品追問廠商與政府官員的,可除非是發生毒奶粉這樣大的事件,否則,大多數的時候我們就像小天連長一樣,對這類食品健康的資訊充耳不聞。

在許多關於毒奶粉的文章裡(黑米 、funp ),我想我最認同的是HOW的這段話 :

真正的問題也出在:現代社會是不是太依賴加工食品。並且在這樣的過程中,給予食品工業出現道德危機的誘因?換句話說,你離農民越遠,你就越不知道你該怎麼挑選。你用價格選擇,就會讓食品工業競爭低價,而不是品質。在這樣的過程裡,為了要不斷壓縮產品成本,於是就先犧牲農民(超低採購價)、再來是勞工(超長工時與非典型雇用)、再來犧牲你(包起來你根本不知道東西過期沒發霉沒有沒有毒),最後出問題了還可以向政府哀號,以受害者之姿說,「不排除採取國賠」。
更重要的問題在:如果你對這一切都有疑問,你能不能從公開資訊了解?當你試圖做一位公民了解你的共和國政府在幹嘛,他們有沒有善盡職責,你卻無法索取任何政策決策的相關資訊。你甚至不知道決定你吃的東西安不安全的人,是不是就是賣你懷疑有問題食品的那個人!
至於什麼「台灣人比不上中國豬」這類字眼,在我看來,其實跟藍綠政客企圖藉民族主義情緒性論述轉移焦點沒什麼兩樣。這些字眼不但沒有辦法讓我們找問題的本質,相反地,它只是讓我們快速的找到一個推卸責任與指出兇手的方式。快速,然後遺忘。這就是今日我們面對此類問題的態度。然後問題從來沒有得到解決,反而週期性反覆出現且越滾越大。

是的,就讓我們承認:在今天以前,我們從沒有在乎過食品添加物 食品安全的問題。

先承認我們的失敗,才知道我們要在哪裡站起來。這是我以為那群樂到暴的烏合之眾為什麼又出來淌混水 的原因。

我想馬囧說得沒錯,毒奶粉很明顯跟全球化有關。但這不是說我們就要接受那什麼狗屁不通的香港規定國際標準兩岸協商共體時艱的屁話,相反地,就像David Harvey 在Spaces of Hope 一書中所提示的,我們要學著從資本的跨界流動與跳級鑲嵌的腳步,建立起一個屬於公民自主的全球學習動員網絡(你以為毒奶粉只出現台灣嗎 ?你不想知道其他社會的公民怎麼面對這類問題 嗎?GVO MOVE ON!!)。

《沒有中國製造的一年》 一書中,作者Sara Bongiorni 抄錄了這麼一段話:
當你只能站上肥皂箱,在街頭演講、批判,大家都知道,你其實大勢已去。你總得開始有所行動。
不要讓我們的部落格成為阻礙我們行動的肥皂箱。

《第四次冰河期》:暗示。 父親。青春期

「這是一本講什麼故事的小說?」單車男看著我手上那包裝著試讀草稿的牛皮紙袋問。

嗯,還沒看,我也不確定,應該是講青少年成長故事的吧。

說得這麼含糊,是因為剛剛胡亂翻看試讀本時,看到「冰河期」、「原人」、「生物科技」這些像是科幻小說般的字眼,讓我一度以為那以平民作家自居的荻原浩竟要轉型寫起科幻小說來了。

唔,幸好不是。

從這本書的一開始,荻原浩就以他擅長的「暗示」性寫法,輪廓、髮色、蘇聯、遺傳學、長毛象、古代原人,這些反覆出現並且一次次強化的暗示,不但讓讀者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他為主人翁,南山涉,所設定的自我認識,並且也在故事的一開始就站在一個「有誤差」的角度來理解阿涉的所作所為。

可有趣的是,也正是荻原浩這種暗示性的筆法,不明白說出事件的經過,而是僅僅是暗示,甚至是留有破綻的暗示,卻往往讓讀者因識破那破綻而與主角的視界(世界)合而為一,進而與他一同合理化自己的所作所為。

於是,當阿涉在描述自己因為外型、家庭、母親的工作而受到鄰人的排擠的時候,我們才可以感同身受地碰觸到他內心那股渴望父親的追尋,並且感受到他在鄉間溪谷間、在田徑賽場上忘我奔馳時的那一點點平靜的感覺。

另一方面,阿涉也好、紗知也罷,荻原浩沒說太多的,是日本社會對於「外人」(或者,非我族類)的不接納,甚至排擠。這種排擠,不但在故事裡拉近了阿涉與紗知這兩個年輕心靈,也讓阿涉那些對於古代原人的學習與認同,不再只是一種帶著青澀童真的憑空幻想,反倒流露出更多成長過程的無奈。

而或許,阿涉的成長過程所反映出來的,其實不是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的生命歷程,而是大多數日本小孩的真實樣態。畢竟,一個家庭若是因為工作加班而不常有父親出現在餐桌客廳球場學校的話,還算是有父親嗎?。那麼,相較於其他孩子的「空有父名,卻無父親」,阿涉反而算是幸福的吧?(澀)

於是乎,阿涉最後那段北國之旅,就顯得殘暴了。不管是與親生父親見面、戳破上下國族階級位階的真實差異,甚至是那場博物館竊案,不單單是對父親形象的正面攻擊(伊底帕斯情结?),更是讓我們看到阿涉是怎麼從這攻擊毀壞中破繭而出。長大。成為男人。

這樣說來,那一片雪白純愛的「冰河期」就是那甜蜜殘暴的「青春期」嗎?這還真是本關乎成長的小說啊。(笑)

my kid|電話那頭

隻身在外,靠的就是打電話回家來撫慰想家的感覺,只是,隨著黃小璐年歲漸長,有了個性,電話也就愛接不接。

心情好的時候,她可以抓著電話不放,熱情的跟你說今天去了哪裡、晚餐吃了什麼,甚至把積木娃娃圖畫小紙湊到話筒旁邊說:「你有看到嗎?!就是這個!!」(這不是視訊電話好嗎?)

可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是搖搖頭,一個人走進房間,留下露娘跟我說:「你女兒不想跟你講電話。」

不忙碌的時候,她可以跟你說:「我正在等媽咪幫我泡熱奶奶啊,我是要去睡覺了啊,可是我還沒有喝熱奶奶。啊!熱奶奶泡好了!。。。」然後就這樣把話筒塞給露娘,跑去喝奶奶。

可要是她忙著吃東西看電視玩玩具翻繪本,她就只會跟露娘說(甚至不說,只是搖搖頭):「可是我在忙耶。。。」

偶爾,我會接到她央求露娘從外頭打來的電話,劈頭就說:「阿爸你為什麼不打給我?」每每聽到她這樣說,心裡就忍不住糾了一下,心想:我也想回家哩,這樣我們就不用老是在講電話了。這種心酸,隨著滯馬時間的延長,出現的越來越頻繁。

就好像,剛剛打電話回家,聽到她說:
「阿爸,所以你要回家了嗎?你什麼時候回來?」
眼淚就差點掉下來。

快了,孩子,阿爸月底就回去了。

《鋼穴》:框架。洞穴。社會學家

《鋼穴》(The Caves of Steel)是一本以未來世界為背景的科幻偵探小說,但全書讀完,卻覺得有一種古典的味道。說古典,不是因為這是一本寫在五十年前的小說,而是因為Isaac Asimov結構鋪陳的方式,以及背後的哲學隱喻,非常古典。

好比說,你若是像我一樣,一拿到書就從導讀、作者序一路讀下去的話,那印在書頁上的「機器人學三大法則」(第一法則: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或袖手旁觀坐視人類受到傷害;除非違背第一法則,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的命令;第三法則:在不違背第一及第二法則下,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就會成為我們一開始在理解這場凶殺案時的一個框架,這個框架導引我們分類整理隨著情節而登場的各個人物細節,並且成為我們在判斷「誰是兇手?」時的一個依據。

而當這個框架因為某著證據的出現、或某著控訴被提出,而遭到鬆動質疑的時候,我們也從這框架的鬆動而得到閱讀的樂趣。有趣的是,到後來我們會發現,Asimov仍是依循著這三大法則在構思這整個兇殺案。三大法則不會因為一個太空族被殺害而被破壞,相反的,它在這場凶殺 案中被確認,而確立一個「不會變、但會被質疑」的法則(甚至成為一種「學」),對一個系列作品來說,是很重要的基調與特色。

隨著框架的建立,我們看到Asimov讓可能的作者一一現身,甚至在一開始先否認某個兇手的可能性,然後最後再來個回馬槍。在這過程中,我們不但享受到框架被鬆動的樂趣(機器人三大法則根本就是偵探小說的「密室」啊!!),並且也因為不同人物的登場,逐一接觸Asimov藉不同人物所說出來的關於科技、人性、機器人、都市、傳統的想法。於是乎,這本書雖然看起來輕巧好讀,可這些因為探案詢問過程而出現的對話,卻成為雋永的哲學問題,值得我們一讀再讀。

而隱藏在這些哲學問題背後的,我以為,也跟這本書的題目相關的,卻是柏拉圖在《理想國》一書中的洞穴寓言。那掙脫知識鎖鏈的,可以得到真正的知識、看見真正的世界,而那些撇開頭去的,卻什麼都得不到。以利亞跟朱利斯之間的不同際遇,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最後,但不是最重要的是,每次在讀科幻小說或偵探小說的時候,我總是會想:「真討厭,連數學家、歷史學家、生物學者都開始在這些小說裡頭當起關鍵人物,甚至英雄,那為什麼都沒有社會學家的角色呢?」而在《鋼穴》這本書裡,總算有個社會學家的位置了啊!

只是,社會學家是以「死者」的身份登場。(茶)

一張紙的重量

昨天去財務組幫小毛辦喪葬補助,在填寫個人資料的時候,突然晃神,想到母親剛過世的那段日子,自己也是這樣跑來跑去,停帳戶、辦除戶、領保費,種種自己未曾想過會在那年初春經驗的事情。

從那年春天開始,偶爾,我會想起我的母親(12),甚至在我最低潮的時候在書店一邊讀著《東京鐵塔》一邊痛哭。可偶爾,不,更多的時候,我會在我的說話方式、行為模式、待人處事,甚至跟人吵架的時候,突然想到:「這不是老媽說話做事吵架的樣子嗎?」

我畢竟還是他的孩子啊。(笑)

聽處長說,小毛因為沒有孩子,大哥又不出面,因此公祭上那些該歸晚輩做的禮儀,全都得由她大姐的孩子擔當。我想到那天打電話給毛大姐時,電話那頭疲累的聲音與差點潰堤而出的哭泣,不由得難過了起來。

如果說,人的靈魂有27公克重的話,那死亡證明書、喪葬補助冊、除戶後的戶籍謄本、靈骨塔的塔位證明,這些一張又一張的紙,對我們這些仍舊活在世上的人來說,又有多重呢?

my kid|童年最大之友誼最美麗篇 by Luluma

週日午後,帶Elu去美術館,美術館腹地廣大,從停車處到展館還有一段距離,母女倆牽著手,唱著歌,在林蔭間緩緩而行,走走停停。

突然,Elu說,我要唱洪知之的歌,露娘聽到,一時頭腦打結,這是怎麼一回事?

洪知之是Elu幼兒園的同學,滿三歲,媽媽六月份拿到高師大的碩士學位,但為全家團聚,七月份已經搬回鹿港老家,之前,我們還同辦一個歡送會歡送我們的好朋友。

這些,是我們一起參與的,但是,什麼是洪知之的歌?

過一會兒,露娘聯想到,有一首童謠裡面有「紅吱吱」等歌詞,難不成是這首?

問Elu,點頭稱是。接著,露娘像那些參加「大家一起來」的隊伍一樣,高興地和Elu一起唱這首歌。

後來想到,知之媽媽曾說,回去鹿港的知之極度不適應只有一個小朋友的生活,常想回高雄、回創世紀(幼兒園),如此重情重義的知之實在令人動容,為此,Elu和露娘決定以洪知之之歌作為回應,將這段美麗的童年情誼送給知之。

祝福知之,不管未來如何,一定要快樂地長大喔!


童年最大之友誼最美篇 from swpave on Vimeo.

破百之後,日光下的小急煞

如今,「破百」還有任何意義嗎?

或許沒有。畢竟隨著役期的縮短,現在入伍就直接「破冬」,升上一兵就準備「破百」,於是,「破冬」、「破百」這些老男人常掛在嘴邊話英雄的白頭天寶,如今再也沒有任何閃耀的意義在(關於軍中生活的最新狀況,請看willy的系列報導)。

可細想又不是那麼一回事。至少,認知到破百這門檻已被跨越以後,內在的心理機制還是會有一些改變。比方說,做事情的速度會突然慢下來(但是交代徒弟業務的速度會快起來)、加菜的時候懶得排隊(於是直接去洗餐盤)、永遠記不得學弟名字(甚至覺得他們看起來都一樣)。如果日常生活的節奏會隨著生活歷程的改變而有快慢之分的話,那破百之後的速度顯然就是「慢」這個字吧。

講白了,老就是慢,菜就得快。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我的業務上級主管出現調動,雖然不至於有什麼「海風下的軍旅道路急轉」(向CAROL致敬),可是當那些自己以為熟練的處理方式如今卻得從頭做(學)起時,總會有種「菜下去」的感覺。

比方說,因為小毛驟逝,防衛部把R排的排長調過來當連長,就讓我們這些業務士很不習慣。新連長,姑且就叫他小天吧,是事必躬親,風格強勢,而且極不相信部屬的人。剛調來的時候,小天還只是小心翼翼地多方刺探連上習慣的做事方式,等到派令一到,就立刻展現出全面接管的強勢作風。這樣一想,前天晚上他到行政室,把人令往我桌上一丟,說:「人令下來了耶,怎麼辦?!」就是再明顯不過的宣示了。

小天接管後,一切採取緊縮政策,最明顯的轉變就表現在伙食上。小毛在的時候,連上伙食大約是一個人一天60、70元,合算九十人的連隊,一天菜金就是五、六千元。可小天跟我說:「這樣花太多了。」我問他覺得合理的伙食費用是多少?他說:「一天三、四千。」

「那我們就開罐頭就好了!!」伙房阿達聽到這句話,無奈的說。

可雖然如此,小天仍是繼續抱怨連隊伙食不好,要伙房檢討。可幾次聽下來,我發現,他不是抱怨「大家」吃得不好,而是「他」吃得不好。

「小天在暗示你要開小伙。」我這麼跟阿達說。而開小伙,是小毛過去不可能做的事情。

其他比方在預算、簽呈、加班時間上,小天也是想把過去他在R排習慣的做事方式強要我照他的意思去做,甚至把我當作一個剛接業務的菜兵交辦。面對小天這種態度,從原來的不以為然,到後來的默默接受(除了接受,你還能怎樣?),甚至覺得:反正我就要退了,以後不關我的事了(典型的破百效應之一)。

跟幾個弟兄聊起,大家共同的感覺是:我們被砲三併購了(因為小天跟應副之前都在砲三當幹部),而過去的那個連隊,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是,管他的,反正我就要退了。

看不見的看不見的北京


自從知道阿潑chyng要送我一本他倆合寫,且有作者簽名的新書,《看不見的北京》,以後,我每天盼呀盼的,就是在等這本書早點飄洋過海寄過來。終於,書寄到了,我也興奮地拜讀完了。只能說,搔到癢處,但不夠深入。這本書還是寫得太趕了。
在twitter上mur幾句後,我在想,我的感覺或許來自於期待的落差,以及我與阿潑、chyng所關心的議題的差別。
簡單的說,在收到書以前,我以為這是一本從奧運切入談北京都市生活轉變的書(像是我之前看過的紀錄片,或類似James所提過東京奧運的專題),可看完全書才發現,這本書要談的,是「人權」。而且是「中國的人權」。
這樣的論述策略,造成全書的焦點都放在「人權」上頭,卻忽略去討論「北京人的都市生活」因為奧運有什麼改變?這樣的忽略,使得「北京」這「城市」在這本書聊備一格。而都市生活,這樣一個豐富有趣且「真的未被( 螢光幕)看見」的議題,在這本書裡,也未被看見。
於是,北京,這個城市,這個我以為這本書最該談的議題(不是都把卡爾維諾搬出來了嗎?老實講,那段文字大概是除了燕子/老鼠之城 以外,最多常被台灣都市研究引用的開場了),卻只能尷尬的「杵」 在中間,然後以一種「懷舊」的姿態努力活著。這何嘗不也是一種「良心觀光客的道德凝視」呢?
又,就算真要談人權、奧運、北京這三角關係吧。
用個左派常用的老梗,那就是:「我看到奧運的幽靈在北京的上空盤旋。。。」其實在書裡面,作者時常提到,拆遷、商業化、政治化這些奧運的負面效應不只是北京獨有,而是歷屆奧運主辦國無法迴避的惡,那怎麼作者對中國政府的反省力度如此之大 ,對奧運的反省就「點到為止」,甚至不談「奧運」這個西方世界的產物是如何「放大」或「生產」出這個「具有中國特色的奧運和諧社會」?
玩個不怎麼和諧的擬仿,如果這本書要呈現的是一個「看不見的北京」的話, 那麼,我覺得,「不願面對的奧運」更是要(而且必須要)一併處理的。
最後,人權是可以被看見的嗎?如果可以,它如何被看見?
或許,更深入、更貼近地回到那個作者因為受限於二手資料而無法浸潤的都市日常生活空間,是一個看見人權問題,且讓人權議題被看見的方法吧。

[站外閱讀] 



Copyright 2006| Blogger Templates by GeckoandFly modified and converted to Blogger Beta by Blogcrowds.
No part of the content or the blog may be reproduced without prior written permi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