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所述,最近都在讀散文,尤其是鎖定在向田邦子和村上春樹兩位作家上頭。
老實講,我已經好久沒讀村上的小說了,雖然幾年前曾打起精神讀發條鳥,可現在也想不起來裡頭寫了什麼,甚至重新翻閱,還以為是沒看過的書呢。但說也奇怪,相較於小說,我反而喜歡閱讀村上的小說散文。有時候,還會噗哧一笑,說:「還真有這種人啊。。。」雖然同樣是一派輕鬆的文筆,但讀起來就是比小說實在些、有些重量點。
這或許是因為散文寫的是現實生活中發生的城市、訪問、對談,甚至事件(這星期我讀了《尋找漩渦貓的方法》、《日出國的工場》、《村上春樹去見河合隼雄》),所以那些文字有了可以依附生根的地方吧。
相較於村上的輕鬆,向田就給我很溫暖扎實的感覺。
雖然說是散文,可是《父親的道歉信》裡頭的每篇文章都是精巧立體的不得了。如果說,村上的散文是一條無法控制的碎念長線的話,那向田的文章就是幾個乍看之下沒有關連、實際上是卻緊扣著題目的生活記憶,然後讀著讀著,就被那深深的情感給暖暖地拉了進去。帶著那種溫暖,讀到《向田邦子的情書》裡向田和子對姊姊的追憶(尤其是那個窩在老家門口寫作的畫面),就會忍不住的流下淚來。
年輕人之所以不適合寫散文,問題不在於經驗的多寡,而是很難找到自己的定位。在向田邦子《父親的道歉信》一書的後記裡,讀到作家澤木耕太郎寫的這麼一句話。「定位」,在澤木的定義下,指的是:一個觀察社會的位置。而或許對向田來說,那所謂的定位就是要記得生活中許多微小喜樂的記憶也說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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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站6-8的主哨,下哨後,三步併兩步的走回餐廳開假單,然後飛奔到營區門口跟弟兄一起搭計程車下山隴。路上,大哥開車的速度以及過彎的急躁,充分地顯示出這是個週日島休的晴朗早晨;阿兵哥要趕網咖,計程車要搶生意。
聽大哥說,目前南竿有牌的計程車約有四、五十台,但實際在跑車的,不過二、三十人,真正活躍的車隊經理,大概十人。講沒幾句話,大概五六分鐘,車已經到了山隴的蔬菜公園。「停這好嗎?」,大哥問,突然電話響起,像是有人叫車,只見他點頭說好,我們連忙把錢塞給他,就下車。
一直往常,幻指部已經客滿,我照計畫到7-11買早餐,然後到山坡上的圖書館借書。老實講,南竿圖書館進書頗快,尤其是文學類,跟得很緊,甚至比高雄新興圖書館還要好。我還了遠藤周作的《醜聞》,上樓找書。平常我都是在「97年新進圖書」這櫃子找書的,今天為了找京極夏彥的《魍魎之匣》,走到很少去的一般圖書區,這才發現別有洞天,躲了許多有趣的舊書。說舊書也不對,因為這些沒什麼人外借的書籍,尤其是講建築、社區的,其實看起來跟新的一樣。
但這些書畢竟不太適合這麼炎熱的夏日。總覺得會看到整個腦袋燒掉的樣子。幾經篩選(因為南竿的圖書館一次只能借兩本書),借了村上春樹的《尋找漩渦貓的方法》跟向田邦子的《父親的道歉信》。最近酷愛看散文,覺得慢板的節奏適合夏日的部隊生活。
其實,最近連上並不是那麼悠閒啊。呵。每週一到六下午跑三千,然後照三餐拉單槓,睡前還要做五十個伏地挺身、五十個仰臥起坐、三十個不知名的練二頭肌的動作,精實的可怕。我並不奢望等九月下完基地後會變成中年猛男一枚,只希望能稍稍減少我的體重與體脂肪,並且活下來(是的,活下來),就謝天謝地了。
除了體能以外,另一個最近要開始的工作,就是怎麼從日常生活的零碎時間裡找回倖存的學術腦袋。首要工作,就是想想有沒有可能在這次社會學年會發表一篇跟自己論文相關的文章。總該回復正業了吧,我想。本來是想利用站哨的時候胡思亂想,但看這太陽如此毒辣,即使有任何想法,也立刻會被蒸發殆盡。於是,還是得利用在7-11或圖書館吹冷氣的時間才行。
最後,但不是最不重要的。談談這篇文章的標題吧。期中報告?是的,期中,這表示我的軍旅生涯已經走了一半,只剩下五個月的役期在我眼前。有種「小確幸」從心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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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台期間,偶然在twitter上看到眾家推友都在瘋Vivitar Ultra Wide & Slim,因為價格實在太便宜,所以連忙下單匯款買了一台孝敬我們家最有攝影天份的露娘。
本來想趁著去寶來度週末時帶著這台廣角日光機日處走走拍拍,無奈所託非人,路天上的那位賣家一直拖到隔週二才寄給我。只好拍拍大太陽下的高雄街景,也算是暖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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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時興起,冒著大雨搭捷運轉公車殺到大遠百樓上的威秀影城看《九降風》。電影開演,全場觀眾不過五人。典型的國片處境。
電影的時間設定在1996年,或許是因為我們這代是看日劇長大的吧,九降風的開場很有日劇的味道。只是,由於看片子前看太多影評,所以投射太多自己高中的情感與記憶進去,然後到中間才想到:幹!!1996年的時候我已經大三耶了,高中生個屁。
我跟愛蜜麗一樣喜歡看電影裡面的小細節,例如小芸聽的那張Dreams come true合不合年代啦、那個畢業生的髮型根本就不對啊、公車上的標語也怪怪的,不過,最大的疑問還是:
- 1996年的時候,高中男生還流行騎NSR嗎?NSR不是我高中流行的?
- 1996年的男生還在看飯島愛嗎?小愛有紅那麼久嗎?台灣的A片資訊有落後日本那麼久嗎?
- 阿彥摔車那晚,他們在他房間裡打電動,從畫面來看,應該是在玩中華職棒VR,可是不太像是1996年那版,比較像最近出的版本吧?
- 1996年,台灣實行「騎機車強制帶安全帽」了嗎?
有的觀影心得會把九降風裡九個青年的角色「刻意」的去跟職棒作對比,我卻以為,如果是用這角度來看九降風的話,只怕會錯過更多細膩的情感。
好像說,當小湯跟廖敏雄說:「那你在這裡做什麼?」時,廖敏雄的表情讓人非常不捨,而就在那幾秒,你可以感覺到鏡頭裡那寬恕的味道。是的,這部片子是有謊言,但「寬恕」才是重點啊。不然你以為最後廖敏雄那段是做什麼的?在年輕的時候,我們難免遇到欺騙、遇到謊言、遇到背叛,於是我們生氣、憤怒、攻擊、無法原諒那欺騙說謊背叛的人,而在懵懵懂懂間,我們可能原諒了、釋懷了、寬恕了,也,長大了。
對我來說,九降風是一部關乎青春的背叛與寬恕的電影。而這部電影,說不上來好不好看,卻是會想看第二次、第三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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