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牽絆




    一邊是曾經深愛過的男人,正走向死亡;一邊是外遇對象的孩子,正準備出生。柳美里的「私小說」,《命》,就是在這樣一個充滿矛盾張力情況下生產出來的作品。


    或許是因為身為一個癌末病患家屬的經歷,所以對於小說裡東由加多在死亡前幾個月的生活,感觸尤深。我不可能很矯情地說:「癌末是上帝祝福」,但我很清楚的體認到,如果我們(病患和家屬)願意正視癌末的「存在」的話,那麼,我們就有可能在那段日子裡學習到生命的真義,以及生命的美。或者說,正是因為在那段日子裡,生命是慢慢地流逝的,所以我們才有時間能夠警覺到自己正在錯過些什麼。


    「事實上,這些親人的生命,每天都在削減,但我們對這個事實卻顯得那麼遲鈍。不,或許應該說,若不表現得遲鈍,我們就沒法活下去了。然而,也就是因為遲鈍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以致於貴重的東西到最後,就變成空氣一樣,早已從我們的意識中排除出來了」(柳美里,《命》:260)。


    東在那段日子裡的一段話,讓我感動不已:

    我希望自己臨死前能夠送給你三個人的名字。我會在嬰兒的護身符裡附上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這三個人的另名、出生年月日、住址、電話號碼。將來不管孩子遇到什麼困難,只要跟這三個人聯絡,他們必能提供協助。到了那一天,他們會替我負起照顧孩子的責任。你自己另外再去找四個人。


    這樣,你的孩子就能有七個使徒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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