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一種痛

如果問我:「樂生這一年,什麼讓你最感動?」

我會毫不猶豫的說:「是每個星期一晚上的樂生團契」。老實說,從沒想過這個從幾個人開始的團契可以走這麼久,而且每次讀其宏他們的代禱信,就深深的被他們的成長所打動。

剛剛在這期的代禱信上看到:

阿添伯說,「每個人都有一種痛…這世上其實沒有什麼不公平的事情,凡事都是上帝的旨意…雖然我得到這個病,但是啊,上帝真的是很愛我啊。」
感謝主。感謝你賜給我們生命與平安,更感謝你賜給我們樂生這群阿公阿媽,讓我們可以跟他們學習重生的樣式。

讀《拉合爾茶館的陌生人》

像是某個繃得緊緊的線突然斷了,然後生命就彈往不同的方向一樣。

讀《拉合爾茶館的陌生人》這本書的前半段,一切就像是我們常聽說的留學生故事一樣美好,拿到學位、有新工作、住在美國、遇見soulmate,生命即將擺脫過去的困頓與潮濕,即使在工作的時候遇到什麼衝擊與不快,也可以很快地因為工作上的成就感而暫時遺忘。但遺忘不是消除,而是滿滿的累積,直等到那最後的稻草臨到,壓斷成吉思內心那條為了觀察、偽裝、生存、融入而始終繃緊的線。然後,生命就彈往不同的方向。

在倫敦地鐵爆炸案以後,英國社會一直有個共同的疑惑,就是:為什麼這些在英國長大,受西方教育薰陶的移民,後來會成為恐怖份子?而《拉合爾茶館的陌生人》正提供他們一個「理解」這種,受過西方教育的高級知識份子,恐怖份子內在心理的一個管道。而這個理解,容或不能扭轉西方讀者對恐怖主義的刻板印象,至少可以將恐怖份子從新聞媒體上的一個符號,還原成為一個真實的生命,並且讓我們看到這生命的轉變是有著掙扎與痛苦的。

在讀這本書的過程裡,我很難不想到台灣社會與台灣留學生。我們一樣是第三世界國家的一份子、一樣有著美國夢、一樣處在一個高度政治軍事緊張的戰略位置,可是我們對於美國夢對我們自身社會文化的侵蝕毫無警覺,對其他第三世界國家的處境也一無所悉甚至不願了解,以至於我們在反恐戰爭裡總是要比歐美國家還站在一個更為極端保守的立場。

而這不是一件好事。

my kid|第一次,真好(?!)

0837-30.JPG趁著返台假,春暖花開,墾丁人潮尚未集結之前,一家人來到墾丁賓館度過一個小小週末假期(說週末也不精準,畢竟我們是星期五出發的)。對我跟露娘來說,這趟旅程是重新溫習墾丁的記憶,但對Lulu來說,這趟旅程卻充滿許多「驚嚇」的第一次。

因為下榻的墾丁賓館是委託凱撒飯店經營的,因此我們得以使用其飯店設施,也順道在第二天中午離開之前去了小灘玩水。穿過凱撒那條小小的海濱步道,一看到海,我跟露娘就高興地叫了出來。Lulu一開始也跟我們一起高興的說:「海耶~海耶~」可過沒幾分鐘,她一臉驚嚇地要我們抱她走過去;因為腳底踩著的沙讓她無法前進。

換了泳裝、拿了玩沙七件組,Lulu還是不願意接近沙灘,只願意躲在遮陽傘下頭吃水果,只等到我和露娘對他說:「不然Lulu阿自己看行李好了,阿爸跟媽咪要去玩水了。」才悻悻然的跟我們往前走。走沒幾步,一陣大浪打來,別的小孩是興奮地大叫,Lulu卻是一把抓住我的泳褲說:「好了、好了,Elu要回去了。。。」

沒辦法,我跟露娘只好好說歹說地把她哄騙到離海浪有幾大步之遠的沙灘上玩沙,她也從一開始的不習慣,慢慢的,開始自己玩起沙來。見Lulu穩定些了,我跟露娘便輪流陪她、輪流下水。可是浪還是一直打啊。只見Lulu一邊玩沙,一邊看著在海裡游來游去的露娘,那狐疑的眼神彷彿在說:「海那麼可怕,有什麼好玩的?!」

可作父親的總是想把自己的小孩推向險地,喔,不是,是讓他們成長。所以我一邊堆沙一邊問Lulu說:「Lulu要不要澆水啊?」Lulu不疑有他的猛點頭,我則順勢地說:「那阿爸陪Lulu到海裡裝水好不好?」她遲疑了一下,說:「好。」於是,我就抱著她,拎著小水壺,就往海裡裝水去了。前幾次,浪還挺穩定,因此我們裝了水就回到沙堆旁,但海浪是無法預測的,就在我們一邊裝水、一邊看媽咪的時候,一陣浪打過來,雖然只打到我的大腿,不過已經把我懷裡的Lulu嚇了一大跳,於是她又哭著說:「好了、好了,Elu好了!!!!」

近午,我們見太陽越來越大,就離開小灣,驅車前往海生館,車子才剛上屏鵝公路,Lulu就累到睡著了。醒來時,吃沒幾口小杜包子,海生館就到了。

本來以為Lulu那麼喜歡看快樂腳跟Nimo,應該會喜歡看到熱帶魚與企鵝這類可愛小動物才是,沒想到這些在海裡游來游去的生物還是讓他嚇到好幾次。尤其是看企鵝的時候。當企鵝遠遠的在人造冰原上搖搖擺擺的時候,Lulu還會笑著說:「企鵝耶~」可是等企鵝一游到我們面前,甚至把頭探出水面時,整個展覽室就只聽到Lulu略帶驚嚇地說:「他怕我耶!企鵝怕我耶!!!」

傻孩子,明明就是你怕企鵝,怎麼說企鵝怕你呢?難道你被這趟旅程的許多第一次給嚇傻了嗎?

那麼遠。那麼近

不管你相不相信,總之,我現在正在馬祖當兵;這是為什麼我很久沒有更新部落格文章。

還記得新訓中心第一次放假的時候,我打開greader,看著上頭怎麼拉也拉不完的文章,我突然想起portnoy還在當兵的時候,每次放假都在趕進度的熱血樣。可我沒那麼熱血,我的決定是打開訂閱清單,一個個過濾,一個個退訂。我想這樣可以讓我下次放假的時候看完所有的文章。

後來,到了馬祖,雖然我仍在島休的時候前往網咖報到(twitter為證),卻仍覺得我離以前我所熟悉的討論越來越遠。我懶得上黑米、懶得開funp、懶得開文章連結、懶得翻twitter舊頁面,甚至連mark all as read都懶。甚至,當我遠遠的看著挺綠部絡客在那嘶吼攻訐的時候,我反而慶幸我離得那麼遠。

就在另一面,線下的那一面。我在口袋裡放了幾本小筆記本,一有空,就把當天的生活、隨想、讀書、讀經,甚至是黃小璐在電話裡的轉變給記下來,寫著寫著,我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在特假時買下那本MUJI的筆記本。喔,對了,我甚至想寄明信片給我的家人朋友,讓他們的抽屜裡多張從馬祖來的郵戳。

回想抽籤的那個上午,讀經的時候,馬太福音26:30這節「他們唱了詩,就出來往橄欖山去。」一直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我一直在想:他們在唱什麼詩歌呢?在那個天要亮未明,耶穌的應許尚未實現、前方的旅途充滿不確定的時候,他們唱的是什麼詩歌呢?

我一邊想,腦海裡響起的卻是「阿爸,天父」這首歌:

阿爸,天父,容許我,單單屬於你,
願我心思為主用,一生屬於你,
永不讓我心冷淡,永不丟棄我。
阿爸,天父,容許我,單單屬於你。
在唱的時候,我流淚,卻未解其意,直到抽籤時「海巡沒上,直奔外島」,我才又想起這首歌,還有那天上午一起讀到的「我父啊,這杯若不能離開我,必要我喝,就願你的意旨成全。」(太26:42)。

人是軟弱的。當知道自己要去馬祖當兵的時候,心裡實在有千百個不願意,回新訓中心等撥交的時候甚至會幻想等會連長會跟我說:「豬小草,等一下你改去海巡報到。」在韋昌嶺等船的時候則是希望船因為霧季而耽擱個十天半個月。到了馬祖,則是希望兩個星期後就有返台假。

但人也是可以靠神剛強的。在這段日子裡,我每天在清晨五點半的時候起床讀經禱告疊棉被寫日記,神也把祂應許的平安喜樂,一天天地加添在我這無趣的軍旅生活中。神更讓我在祂的話與裡、在祂所造的人的互動裡,看到好多我過去未曾注意,甚至看見卻忘記的教訓。

很多人問我:「你去馬祖,露娘怎麼說?」我總是笑笑的說:「能說什麼呢?」

我沒說的是,我那與主同行的妻子是這樣鼓勵我的:
「在我心裡,有一個深刻的感受,從現在開始到你退伍,是 神為我們下一個階段助跑的暖身操,神預備我們的體力、心志,讓我們有能力去承受下一個階段的訓練。」
讚美主。為祂一路與我們同在讚美祂,也為祂總在我們眼未能看見的地方賜下應許而讚美祂,深願我們這卑微的生命,能與祂一路同行,直到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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