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苦到笑不出來

    Taipeian
    對於政治,對於民進黨,我本來以為我是已經沒什麼感覺了。想不到,昨天中午偶然看到沈富雄被記者追問到底會不會到黨部登記參選的新聞;淚卻又流下了。

    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民進黨到底是怎麼了。勸進、勸退、抬轎、搓掉,這些過去我們認為只有國民黨才會做的事,現在是民進黨天天玩。而且不亦樂乎。過去,不管是狀況不明的第一屆民選台北市場選舉,或者是必輸無疑的第一屆總統民選,民進黨總是有一個公開的黨內初選機制。是預先造勢也罷、是先公開後協調也罷,總之制度就在那邊;大家再怎麼權謀,總還是會尊重一下制度。「民主制度的民進黨對抗威權專制的國民黨;團結的民進黨對抗分裂的國民黨」,不是嗎?

    現在呢?連記者問鄭運鵬:「所以你也為沈富雄委員抱不平嗎?」他都得想想,然後戒慎恐懼又苦笑地說:「我是為黨的制度抱不平」。好吧,大家就一起苦笑,一起為黨的制度抱不平吧。只是,恐怕任何人看到下午民進黨黨部是如何「技術性」地擋住尤清的登記參選的話,恐怕連苦笑的勇氣都沒有了吧。

    權謀地盤算一下吧。謝長廷一開始拒絕參選台北市長,想的也是擔心這是游錫堃和新潮流要讓他在2008以前提前出局的陷阱,誰知道後來國民黨內部似乎也擺不平(要維持勢力的馬家軍遇上想藉機還魂的蔣家人),加上王金平跟宋楚瑜眉來眼去,既然民進黨2008一定輸,倒不如賭賭看台北市長,運氣好,或許在2012年時可以順勢參選。至於游錫堃,一個陽春無權的黨主席若想要在2008時佔有一席之地,當然得在北高市長選舉建立戰功,即使輸了,也雖敗猶榮(何況還報廢掉一個謝長廷)。至於新系,反正是重回地方、培植實力,拿台北換高雄,也挺合算的。

    於是乎,一個對民進黨而言原本是一個必輸的、如同雞肋般的台北市長候選人,突然間卻變成黨中央必戰且必勝的大雞腿。可憐的孤鳥沈富雄,不但要被搓掉,還要被當成粉鳥。沈富雄自嘲他識相,當然阿,難不成要登記後再被黨玩成「一個連過半黨員投票都拿不到」的人嗎?

    我多麼希望,我的胡思亂想是毫無根據的。不然,年底的選舉,恐怕是我第一次不投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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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comments:

    James said...

    記得第一次總統大選民進黨黨內初選,各大候選人如何理想性的端出各種國政計劃,如何討論未來國家的方向,在這時,無論是許信良的《新興民族》、還是彭謝的共和主義海洋國家,都成為九○年代後半最有想像力的政治論述。這些主張到了後來,所有的政治淪為利益計算,交換與勾結,這不只是一個使命型政府的淪落,也是台灣社會的淪落。這種知識貧乏症從何而來,似乎可以寫作一篇論文記事,只是在鐵達泥號的牌搭子到沈船前一刻還在算籌碼,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觀

    豬小草 said...

    對阿,那是個需要提出大論述,甚至靠著大論述來定義自己的時代;但現在,卻是藉著「反」來定義自己不是什麼,卻說不出自己是什麼。但,後者會勝選。

    treelight said...

    越來越能體會沈富雄的孤鳥心情。
    至於我,對DDP再怎麼失望,那一票,要給國民黨嗎?我是怎麼說也投不下去!

    豬小草 said...

    就是因為投不下去,所以才寧願不投票阿。要我投給藍軍候選人?我頭給你~XD

    昨天我才在跟露娘說,我現在才能夠體會一位英國朋友在去年英國大選前說:「我一直是工黨的支持者,但是我這次真的投不下去。但是我也不可能投給保守黨阿。我好痛苦。所以我決定投給社會民主黨...」

    是說,不知道最後會不會出現第三個政黨阿。什麼?台灣已經有第三個政黨?新黨?親民黨?台聯?嗯...我以為這些組織叫做「後援會」。

    kejo said...

    「我頭給你」,這次是你寫錯別字了。
    沒想到小草兄也憂國憂民啊。
    你們家工黨前天地方選舉又大敗了。
    大敗當天中央馬上內閣改組洗新聞。
    deja vu?

    豬小草 said...

    沒寫錯字阿,本來就是想寫「頭」這個字。像小孩賭氣一般,所以也算不得什麼憂國憂民。

    k said...

    就是小孩會寫錯字!

    James said...

    豬小草兄的心理是不少自由派選民的心聲,私底與友人交換意見,聲言明年放棄投票者所在多有,棚還沒蹋,觀眾已經準備散場,可是標準丑劇一椿。只是現行的政治架構中,放棄投票等於變相投對手一票,加上投票是最基礎的公民參與,寧可進投票所蓋癈票,也不在家中睡覺,大概是我的底線。

    你說現行政客以反定義在避免歸類,某個程度上有真實性。在多重秩序共時性的情境下,台灣政壇常出現「前現代」、「現代」、「後現代」政治秩序交互辯詰的弔詭,此多重秩序之出現固然解構與一般人民對於政治的幻想,缺乏建設性的對話,也埋藏了共同體的未來展望。

    後共國家的紅潮復辟的台灣版隱然成形,在公民社會最脆弱的時候、在民主信心最薄弱的時候、在威權獨裁最性感的時候

    wendelin said...

    某次英國大選前社運團體辦反戰演講
    某進步團體大聲抨擊工黨外交政策
    後來聽眾建議大選要反輔選
    該團體突然猶豫起來
    "工黨問題很多沒錯, 但我們擔憂保守黨重新執政"
    當時的感覺是:阿,大家都同款

    前陣子認識的老先生原本在另一個社運團體, 最近居然跳去當工黨在歐洲議會的黨團秘書長...

    我聽到這種事才真的"苦到笑不出來"

    另我對DPP的幻滅是在幾年前的立法院工作, 當時見到許多形象清新的綠營立委在議會殿堂以及臺面下的表現後...(自己天真的有剩)

    bless angel(恬) said...

    真的是"頭",而不是投...
    不過雙關語也是有趣的~
    改天我去選,你投給我好了!
    但本人似乎沒什麼野心和政治交纏...

    James said...

    我覺得wendelin提到DPP議員的墮落是另外一個層次的問題。我們這輩的人都有朋友投入政黨社會運動,在基層∕第一線見到的世界比起教科書殘酷的多,當政治工作者大談理想時,選民往往只要他去關說、包庇、插乾服,在這種處境下,第一律世界與第二律的衝突如何化解,就考驗政治工作者的智慧了,這和政治最前線的主角一樣,留在漫畫中的理想總是比較美,有沒有實現的可能?有,等到我們有魔鬼魅力與轉碼天才的革命家,等到我們有路邊阿媽都聽得懂的進步論述,等到我們有成為「青年○○黨是一件很酷的事」之政治動員,那時我們開始有建立進步政治的機會

    豬小草 said...

    恬:

    終於有人看懂了,我好感動...我這一票,是你的了~XD

    bias said...

    錯別字?「第一屆民選台北市場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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