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頒獎容易多元難

    林生祥拒領金曲獎最佳「客語」演唱人、專輯獎座,並且呼籲金曲獎應該取消以「族群語言」作為獎項劃分的標準,而應該以「樂曲類型」作為分類。這動作了一些討論(123)。只要我們拿台灣金曲獎的獎項跟美國葛萊美獎比對一下,就可以知道「族群語言」與「樂曲類型」的劃分方式,差別何在。

    從一個樂迷的角度來說,我當然是希望台灣市場的音樂類型越多越好,而如果金曲獎的獎項劃分可以「鼓勵」歌手與唱片公司製作「適合」自己的曲風,甚至創造出更多元的曲風的話(這幾年,好像都是R&B?),這當然是是件好事(嗯,如果台灣流行樂壇的創作力還很多元的話.....)。當然,若我們從「族群文化」或「鼓勵母語創作」的角度來看,可能看到的東西又不一樣(是說什麼時候金曲獎還得擔負起語言政策的功能?)。

    這些,的確是該討論的。而或許,我們可以先聽聽林生祥、鍾永豐、鍾適芳一行人在馬世芳節目上對這議題的想法,再想想生祥的呼籲有沒有道理。


    powered by ODEO

    節目很長,約一個半小時,建議下載後收聽(MP3)。又,馬世芳寫了篇文章談金曲獎,值得期待(因為他還沒寫完的樣子)。
  • You might also like

    5 comments:

    Bichhin said...

    我覺得苦勞網那篇評論、謝宇威等人的言說其實不無道理。全程看完金曲獎,我有很多感觸,但沒時間好好寫。

    倒是想說的是,生祥在金曲獎上的婉拒受獎和很猛的發言,的確很酷,令人尊敬。我差點都掉下眼淚了。

    但我特別欣賞的,還有頒獎人鄭進一在台上用台語說:以前非民主時代,至少台語歌星還能唱個一兩首歌,現在金曲獎上,這些唱了這麼多年的台語歌星,完全沒機會登台,如果覺得台語歌沒水準,那以後我們大家都不要參加金曲獎好了。而且我們都聽台語歌長大的,我講了可能明年沒工作我也要講、就算被關了我也要講(大概是這些意思).......其實,我覺得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福佬文化在"偽多元主義"下,強遭滅絕的活生生的例子。而且,他們還會跟你說沒有沒有,我們很重視多元的。--這也是本土被重新定義的手段之一。因為客語音樂、原住民音樂都大放異彩了,台語曾是最大的使用語言,但從音樂就能看出衰頹與被汙名是最嚴重的,尤其是像"台客"這種東西,明明就是針對講台語的人來著。

    還是"建構的時代","分類"可能還是必經的過渡期。(先簡單聊抒。)

    Bichhin said...

    對了,又有人說,鄭進一轟錯了,因為伍佰才剛剛表演過,也唱台語歌。但,別忘了,伍佰這樣的風格是被大力包裝過的,鄭進一要講的,其實是老牌歌星也不被重視,而且他強調著,我們大家都聽台語歌長大.....。

    這個可以跟日本紅白大賽相比。就算年輕人已經不愛聽演歌,但主辦單位還是很重是傳統音樂文化,每年都還是有老的演歌歌星獻唱,而且刻意再抬高他們的聲勢。

    試想,種樹大賣、原住民音樂大賣(像我這種愛聽台語歌的,真正買正版專輯都還買林生祥、謝宇威、陳永淘,還有胡德夫和美麗新民謠。),年輕人誰會真的花錢去買台語專輯呢?

    這才是真正看不見的差異。

    豬小草 said...

    @bichhin:

    我覺得窮理後來在黑米的回應說得挺好,「用台語唱的歌」跟「台語作為一種歌曲類型」(例如:Latin),是應該分開討論的;雖然作類型區分是件很困難的事。而我以為當你把演歌拿出來作對比時,你所談的,並且所在意的台語歌其實是後者;一種如如法國香頌、美國鄉村、英式搖滾一聽到就會聯想到某個國家(或族群)的音樂,是嗎?

    又,我想像鄭進一這些老歌手之所以沒有空間,除了「偽多元主義」外,恐怕唱片公司目標市場的日趨年輕化,影響更大吧。畢竟,你的偽多元主義是從國家文化治理的角度來看,但對唱片市場而言,「語言的政治正確」,是要跟市場擺在一起考量的。

    於是乎,當我們感慨鄭進一沒有空間時,也會有人感嘆蔡琴、陳淑樺的消失。這感嘆的背後倒也不全是族群,而是「我們找不到我們這個年紀聽的音樂」、而是「音樂市場的單兩極化」(極流行、極小眾)。

    而這,不就又回到台灣音樂產業這幾年的衰敗嗎?

    pektiong said...

    我覺得可以分為『以台語為主要語言的某些音樂類型』以及『台語在各種類型音樂中發展的可能』兩個相關的方向來談。而討論這兩個面向,都不能不討論臺灣近百年的語言政策,以及各種本土語言的污名化。蔡琴退流行,可能是流行的轉變,可能是市場策略失敗,但決不是因為禁止說國語,或是說因為低下的人才唱那樣的歌。一個學校不教,社會污名化的語言,一個年輕人已經不會的語言,要怎樣才有可能延續它的音樂傳統?要怎樣才能用這樣的語言發展出新的音樂類型?要跨界,如果界的那端已是空無,還有甚麼好跨。另外,我也覺得有歌詞的音樂,在產生類型的時候很難跟語言完全的切離。

    如果要問我金曲獎要怎麼頒?我覺得可以既以語言劃分也以類型劃分,可以有一個不分語言的最高獎項,但是台語,客語,原住民語,其它本土語言的獎項也需要。(最佳華語獎我個人是比較不在乎啦,其它本土語言主要針對新移民帶來的新語言)。

    華語以外的本土語言都再快速消失中,但不同的本土語言面臨的情境也不盡相同。台語,由於相對於其他弱勢語言的相對稍微強勢,反而常常處於一種尷尬的狀態。它既無法獲得更弱勢語言獲得的某些保護/鼓勵政策,也無法像主流強勢語言一樣佔在好的位置。再加上弱勢台語的相對優勢常常被無限放大成XX沙文/壓迫,(我承認有XX沙文的人的存在,但更多的人只是要求能傳承自己語言的權利),這樣的情境有時候還滿讓人苦悶的。

    沒法寫好,但又覺得不的不寫些甚麼......

    anarch said...

    在同一串黑米討論的後段,FFM對鄭進一想法的推論,我也覺得蠻有道理,正好也可以呼應Bichhin第二則留言。

    http://www.hemidemi.com/bookmark/info/638728#comment_90820

Powered by Blog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