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September, 2010

喜歡說T.I.N.A.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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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台灣政治的特色,就是我們有個喜歡說T.I.N.A.的政府。只要人民反對政府的某項政策,他就會氣急敗壞地說:
There is no alternative!!
遠一點的樂生、ECFA、中科三期是如此,近一點的國光石化,也是如此。

像這樣的政府,習慣用「全有與全無」來思考事情,所以你要嘛就是完全支持他的政策,若是有一點點懷疑,他也懶得用數據來說服你,只會找一堆大老排排坐開記者會說你不是專業、你不懂發展、你不能沒有石化業!

像這樣的政府,講好聽點是他對他的政策很有想法與堅持,所以他願意不畏艱難地推動政策施行。講難聽一點,其實這個政府從來不想花時間去想有沒有別的可能、有沒有替代方案,他們最常作的就是兩手一攤,說:「沒招了!」然後一步錯,步步錯,我們就真的越陷泥沼找無出路。

說穿了,這樣的政府其實也反映出我們這樣的社會是何等的匆忙,沒有時間停下來仔細思考這樣下去該怎麼得了。你可以說這是因為我們是作代工的,夾在品牌與市場之間,又被中國緊緊追趕,所以匆忙與淺薄是必然付上的代價。可有沒有可能,這一切都是這麼多年來的催眠術,只等我們聽到那「啪!」的一聲,我們就會從中醒來,然後覺得空空蕩蕩,十分平靜。


啪!

23 September, 2010

my kid|社會學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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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有時候在想,黃小璐會不會覺得當社會學家的女兒很辛苦?福利沒有,規矩一堆,做什麼事情都得說個理由出來說服爸媽,不然就受到父母語言的操弄。但或許也因為如此,黃小璐時常會說出一些讓人想把她腦袋打開來的妙語。節錄部分如下:

關於借書
「黃小璐!這書是借回來的,你不要把後面的書卡撕下來好不好?」

「我只是想讓後面看書的小朋友比較方便一點嘛。。」
關於男女
「爸比,為什麼小男生跟小女生小時候嘴唇上面都有毛,可是男生後來會變成鬍子,女生不會?」

「因為男生有男性賀爾蒙,女生沒有啊。」

「那賀爾蒙長什麼樣子?」

(嘎啊啊啊啊啊啊!!!!)
關於名字
黃小璐最近很喜歡用簽字筆在被子、雨傘上頭寫自己的名字,以宣示主權,可是她只會寫「ELU黃小」,至於那個「璐」字,就只能自己先寫個「王」字,再由我們補上「路」。某天,她說:「我要改名字!璐太難寫了」

我說:「那你要改名叫黃小王喔?因為你只會寫王啊」

她氣得說:「你很奇怪耶!」
關於甜點
昨晚,吃鍋貼,黃小璐點了一杯黑豆漿,喝到一半,她說:「其實我想喝的是白豆漿,但是你們一定不會讓我喝,所以我才點黑的。」

我說:「你也可以點白的啊,我不一定不讓你喝。」

「你一定不讓我喝!」

「不一定吧?」

「那我現在要去吃可麗餅!」

「不行!」

「你看吧!我要的你們都不給我!!」
關於睡眠
早上,我跟黃小璐說:「以後媽咪一早就出門上班了,所以你要早點起床,這樣我才可以帶你出門上課。」

「可是我起不來啊。」

「所以你要早點睡啊!」

「但是小朋友力氣太多了,我晚上都睡不著」

「那你睡前去跑步跑一小時,就可以很累地睡著了好不好?」

「小朋友的力氣不是用來跑步的。。。」

13 September, 2010

如果可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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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能的話,我想一直騎下去。

吱吱最近騎車,時常會有這種心情。說不上來為什麼,只是覺得踩著踏板的感覺很舒服,兩旁的風景唰唰唰地過去很暢快,然後腦袋完全是空空的,只有「繼續下去、繼續下去、繼續下去」這幾個字反覆出現。

嚴格說來,我不是那種喜歡運動的人。更精確地說,我討厭團體行動。所以像籃球、棒球、排球這種要跟人接觸的運動,我一向敬謝不敏,我沒辦法接受那種跟別人黏膩發熱的肌膚擠壓對抗的感覺,更不希望自己的汗水揮灑到別人身上。我是孤僻的。即使在人看來我是那麼地聒噪,但在內心深處我自己知道,我是孤僻的。而且越來越孤僻。

於是,像騎自行車這種運動,對我來說,是再適合不過了。因為,就算是一起騎車,你仍然是一個人。一個人踩著踏板、一個人承受反饋、一個人調整速度、一個人感受空氣、一個人呼吸到喘不過氣來、一個人大聲地幫自己加油打氣。我喜歡這種一個人的狀態。喜歡到我根本很少參加任何約騎。

甚至,我越來越覺得,騎車跟做研究很像。好比說,做研究就像我隨意拐進某條只知方向,卻未曾騎過的道路,騎了好久,覺得疲累,卻也不想回頭,因為怕目標就要出現,回頭就錯過了。然後就這麼一直前進,從沒想過要回頭的一直前進,直等到進了那想要去的地方,才想到:「啊,該回家了,不知道騎回去要多久?」

做研究又好像我每天騎在台106乙的時候,總是會遇到許多騎著各式單車的人,我們在同一條路上,卻有著不同的方向,用著不同的速度,操著不同的單車,抱著不同的目的。你不用知道我是誰,從哪來、往哪去,只要在擦肩而過的時候點個頭。

許多的痛苦、快樂、掙扎、決心,在點頭的那剎那,就不用再多說些什麼了。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一直騎下去。

如果我知道永遠是多大的承諾的話。

01 September, 2010

必須守護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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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下雨。

尤其是那種下起來昏天暗地的大雨,因為那會讓我想到樂生。擔心樂生後山因為大雨沖刷而崩塌,擔心住在樂生舊院區的阿公阿嬤因為崩塌而不安。對每個參與樂生保留運動的人來說,這份擔心,是再自然不過了。因為那不單單是一個「工程方案預定地」。樂生是家。

對我們來說,樂生曾經那麼美麗、那麼多元、那麼包容、那麼溫柔,如今卻因為捷運局的一意孤行而崩塌毀損。這是在台灣很常見的事情,不是嗎?政客官僚為了展現他們的魄力,意圖快刀展亂麻地解決那些複雜的公共議題,甚至不惜污名化那被迫離土離鄉的弱勢者,但快速與魄力所帶來的,卻是更大的環境災難、更長的重建時間。

樂生如此,中科三期如此,國光石化也將如此。

我們就在這樣的循環中將青春、將力量消耗殆盡,然後看著旁人訕笑我們當年的天真無知與螳臂擋車。於是,當那個人在客廳與人夸夸其談「網路X創意」時,我忍不住感嘆:台北這個城市,欠缺的從來不是創意;缺的是對人、對歷史、對環境的尊重。

是的,我不甘願。

不甘願就這樣輸了,讓人吃乾抹淨,還得看著那幫人把過錯推得乾乾淨淨。於是我時常會不斷重複地聽著農武的「守護樂生院」,逼自己軟弱,逼自己哭,逼自己懺悔,逼自己堅強。

保羅在哥林多前書三章16節說:
豈不知你們是 神的殿, 神的靈住在你們裏頭嗎?
我總是想,雖然我不能禱告神在三天內重建樂生院,但我至少可以求告神,讓我不斷想起那幾個月裡我從樂生院民、從樂青身上所學習到、所經歷到的溫暖與堅強,好讓我知道,那不是白費力氣,那是一段奇妙的經歷。我更願意求神,施慈愛與憐憫地修補一切在這過程中被破壞廢棄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求神擦乾阿公阿嬤在夜裡的眼淚,因為他們必不孤單:剛強我們的心志,好叫我們在這條路上不覺孤單寂寞。

必須守護樂生院,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