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ohn Lie:AKB48 and Girls’ Generation

    John Lie教授任教於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校區社會學系,目前應邀在台大社會系開設Rethinking Social Theory and East Asia這門課程。他出生於南韓,在日本以及夏威夷長大,並於1988年取得哈佛大學社會學博士。John Lie的多重遷移經驗,促使他以韓國和日本的社會經驗為基礎,寫成了《Blue Dreams》、《Han Unbound》,以及《Multiethnic Japan》等三部曲。 

    昨日,John Lie教授在台大社會系的一場公開演講分享他近期有關日本韓國流行音樂的研究,題目雖然叫做「AKB48 and Girls’ Generation」,不過演講內容(投影片)卻是從AKB和SNSD不同的造型、曲風、舞台魅力開始一路挖掘到「偶像概念的轉變」、「大眾文化的出現」、「浪漫主義的消散」,乃至日本與韓國社會在面對全球化時不同的回應方式(Lie認為日本在1991年後是「內縮」的,而韓國在1997年後則是「外展」的)、文化輸出模式,以及網路技術在兩國流行音樂產業中不同的行銷方式。 

    Lie這次的演講內容,可以視為他之前發表過的一篇《What Is the K in K-pop? South Korean Popular Music, the Culture Industry, and National Identity》的延伸(可參考他的這份投影片),並且談了更多日本流行音樂產業背後的文化性。而我覺得Lie拿宇多田光、村上春樹、宮崎駿談「Aesthetic adaptability」的這段很有意思,尤其是對比他的新書《K-Pop: Popular Music, Cultural Amnesia, and Economic Innovation in South Korea》副標中「Cultural Amnesia」(文化失憶)這詞,正好指出在日韓以不同方式回應全球化、輸出文化商品時,「傳統」或者說「美學」的不同轉變啊。Lie自己也在文章中說了:
    traditional Korean music was pentatonic, the singing style stressed melismatic and raspy vocalization, and the performer stood still: the stress was on the sound. K-pop is uniformly diatonic, lyrics peppered with English phrases, the singing style is resolutely syllabic of “western” pop, and dance is an integral element of the performance.
    而這邊正好可以拉出我們在討論文化商品時常遇到的「全球化/在地化」孰重孰輕,或「沒有後者,何來前者?」的複雜爭論。 然而,雖然Lie說「你沒辦法出口AKB啊,他們唱不好、跳不好,也許可能當作一個概念來出口」,但我的想法卻是,重點不是說AKB的歌藝色如何,因為當Lie談「AKB as innovation」時,他或許沒有注意到的是,AKB的創新在於「AKB與粉之間的關係」,而這關係是無法出口的。或者說,當AKB出口的時候,他們就無異於之前的偶像了。就好像說,SNSD之前也有少女奮鬥記啊還有節目呢,但上節目還是跟AKB或桃草的那種現場磨練不一樣,何況他們那時候尚未出口到其他國家,等出口時,都已經是「完美狀態」了。是以,看AKB這「概念」能不能出口(是的,重點是「概念」),可能要考察的是由宮澤佐江擔任隊長的SNH48(上海)發展的如何。 

    說到底,這恐怕是日本與韓國社會在看待「偶像」時不同的文化了。

    比方說,在大川端探偵社第四集裡有一段話是這樣的,
    「演藝圈啊,就像賭博一樣,特別是偶像這一類最讓人捉摸不透啊。這麼不一起眼的孩子,居然能大變身啊。現在也一樣啊,像那個有很多成員的團體,像center這樣的位置,也大都是不起眼才能站到正中間吧。偶像的粉絲啊,是不會喜歡一開始就很搶眼的那種的,必須他們覺得偶像,是由自己親手培育的。」
    我覺得這段話道出了什麼AKB永遠的center是一開始最不起眼前田敦子,也道出了在AKB和SNSD不同的「養成方式」(或者說,經紀模式、文化產業結構),甚至日本與韓國不同的社會文化。這種差異,當年秋元康在被問到如何面對SNSD時就回答了:
    「少女時代的全部人都調整成一樣的容貌,有著苗條修長的身材。對於這些,日本是怎麼樣也無法與之對抗的。 他們從很小的時候就經過選拔,接受鍛鍊。對於這樣子精雕細琢出來的偶像,日本的系統中能夠和其對抗的也沒有。說起AKB48的魅力的話,莫過於『不整齊』 這件事了。不只限於讓每個人的跳舞和唱歌完全同調,每個人的個性都有所不同。這不就是其吸引人的地方,所謂的日本的美學嗎?」
    當然,說那麼多,其實看一次AKB總選舉,就知道那種完全不同的「偶像/粉絲」關係了。 以上,是聽完演講後拉拉雜雜的一些想法,這集節目因為是朋友用手機錄的,音質不是很好,搭配投影片勉強可以聽完。如果之後拿到比較好的錄音版本,會再更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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