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族群與階級衝突:你說的是哪一種?

    lancsw寫了一篇關於去年法國巴黎郊區青年暴動的文章,文末有一段發人深省的話:
    台灣長久以來的族群爭議或許可以從中學到一些啟示:對族群與階級衝突視若無睹,否認問題存在,可能使社會更加對立;正視衝突並尋求彼此都可接受的途徑,或許才能稍解台灣族群政治的亂象。
    善哉此言。只是,不知道這裡所指的台灣族群爭議,是哪一種?

    在台灣社會,有兩個長久以來的族群/階級衝突。

    一個是外省人與本省人之間的衝突;並且這兩個族群之間複雜的政治/認同糾葛,的確是當前台灣政治亂象的根本問題。只是,一旦我們把一直被國民黨統治階層所排除的低層老芋頭拉進來思考時,那個「族群=階級」圖像,卻突然模糊了。另一個,則是原住民與台灣人之間的衝突。在這組關係裡,我們時常看見的是原住民在經濟上的弱勢被主流論述以「懶散、不受教、愛喝酒」等族群特徵所掩蓋(或者說,扭曲)。

    而我以為,最後一個,最近才浮現出來的,最類似巴黎郊區事件的,則是台灣社會對於外籍新娘及其子女的歧視廖本煙的「餘毒說」,就是最好的例子。並且,當外籍新娘的家庭是以在台灣婚姻市場中居於相對弱勢的男子為主(如社經地位較差、年紀偏高或身心障礙者)為主時,那種族群加上經濟上的雙重壓力,其實是我們難以想像的沈重。

    只是,當這些新台灣之子尚未長大之前,恐怕是不太有人會注意到他們的。更不用說,去聽他們內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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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omments:

    額娘 said...

    這篇連結出去的文章…有個小地方…可能是跳太快了?

    法國是禁止宗教相關的普查(清查),可沒說禁止一切調查,民調機構照樣做,抽樣調查不違法。數字不至於成謎,還頗有說服力,最有名的就是CSA相關民調。當然邏輯上是有作者說的出發點,不過這另方面也是為了尊重宗教自由,人有自由不透露自己的宗教信仰,甚至有權不透露自己是否有宗教信仰,為了尊重到底,免得如此對號普查,受訪人拒絕透露反倒更添神秘色彩,乾脆禁止清查。至於不具名抽查,就不犯法了。

    廢話一篇,不甚重要,來跟你們一家請安罷了~呵~

    lancsw said...

    我也來請安了。事實上小的也非法國專家,而是參考一疊英文文獻寫出來的,有錯願意接受指正,我的理解是在少數族裔人口沒有「確切」數字。

    再請問一下「外省老芋頭」指的是哪些人呢?我father-in-law應該也算老芋頭,但我覺得他不能算是邊緣人喔。所以...到底哪些人呢?

    豬小草 said...

    lancsw:

    哪些人?這問題恐怕要要去問退輔會吧。或者,去問問在花蓮壽豐糖廠那群寓兵於農的老兵?去問問前十四十五號公園的住戶?當然,我沒有辦法確切地告訴你,台灣社會的邊緣人的省籍結構,甚至以此討論是誰剝削誰、誰被排除在社會之外。

    只是,您可以告訴我當您在寫最後一段的時候,心理模擬的「衝突對象」是哪兩個族群嗎?

    另外,我並沒有說老兵是「經濟上」的邊緣人。若要說的話,我會說他們是「政治上」被KMT「忽略在先、動員在後」的人肉盾牌。這點還請您明察。

    MEB said...

    最近也在友台阿斐家看到了她工作上遇到的外籍新娘,因為生活的困境而陷入精神上的障礙。很可憐的例子。
    出了國之後,才知道自己國家歧視問題的嚴重。令人憂心的是,很多在國內的人還自以為自己住在一個沒有歧視的天堂。
    移民後代的問題大概要十到廿年才會爆發出來,問題是,等到他們爆發出來再去補往往為時已晚

    lancsw said...

    hello小草兄,

    您一直用敬語使在下神經緊張呢!其實我在下筆的時候並沒有特定的族群想像,只是看了法國的例子之後,覺得他們的處理方式並不好。

    老兵的問題我也不太瞭解,所以就住嘴了。其實我真的不太懂您文中的意含、只是感受到隱約中有點沈痛的深度。不過並沒有因此猜測您的立場。總之感謝您撥冗說明。

    豬小草 said...

    阿,這個首頁留言版的對象不是(嘿嘿,我加粗體喔)阿,我在講的是前陣子糾結其中的某些討論串。所以,請勿擔心。

    至於你說你在寫的時候沒在想那些讀族群之間有衝突,老實講,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耶。難道你最後一段的感慨是憑空想像的嗎?

    至於我寫到老兵是否沈痛?嗯,不管我想到外省老兵、台籍老兵、高砂義勇隊、台灣共產黨、白色恐怖、二二八,都一樣沈痛。總覺得台灣這島嶼過去的歷史是那麼的複雜與沈重,不管站在誰的立場上來講事情,都是很困難的。唉。

    豬小草 said...

    meb:

    我還記得在某場研討會上,公館社會系的小藍老師提到有關外籍新娘在台灣遭遇到的問題,以及他們在生活上的不適應。台下有位屬於扶輪社X區Y組的學生在Q&A時間舉起手問:「請問一下,剛剛老師提到有關外籍新娘所引起的社會問題,我們該怎麼解決呢?讓他們透過『再教育』以融入台灣社會,您覺得可行嗎?」

    我很願意去想,這位同學可能一時間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來描述他的問題。不過,另一位台中阿伯,可就是很直接地表達他的歧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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